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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植野书学随笔集

笑看人生,闲弄笔墨,把酒临风,畅怀天下,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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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杨植野,现为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山东省书法家协会会员,山东省文艺评论家委员会委员,枣庄市书法家协会常务理事,学术委员会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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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守谷印章的刀法初考  

2012-11-30 09:28:5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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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守谷印章的刀法初考 - 杨植野 - 杨植野书学随笔集 在众多篆刻家眼里,当代印坛对刀法的重视,一度成为篆刻创新的最大趋势,而用刀最有表现力的作者当首推燕守谷。他的印章,以自己独特的思维,注入了强烈的主观意识,使作品表现出的创作冲动,最真实的表达了他心灵深处极富色彩的意蕴,不愧为当代印坛上一位成功的印家。

最初,燕守谷印章给我的印象,如读一篇优美的古代小品文,如果缺乏较深厚的古汉语基础的活,是比较难以理解的。其实,乍看他的印章并不奇崛,平淡之处看不出高人处,当你一旦领会了他的创作意图和审美意趣,并与其作品的装饰趣味和图案化相比较时,便顿有“妙处难与君说”之感。我这样说,是因为他治印似乎很少有那种后期的制作痕迹,诸如刮削划磨敲等等手法并不多采用,而是在刻治的过程当中注重用刀的一次性成功,尤其刻较脆的石料,可以出现线条两侧自然残缺,易出别样意趣。更重要的是,他内心丰富的精神世界在刀法的变化中被强烈的对象化了。以我的浅见,近几年他的印章,唯以冲刀为主,但冲中多带顿侧,以求石质天真致残之趣;又区分线条之粗细平转,其目的是为了调整刀身走势,概粗则侧、细则直,平则深、转则浅;细白文、鸟虫篆多以单刀为之;满白文当注重留朱之线条,所谓计白当黑,唯圆转处须小心收拾,笔意为先,进而增加作品的耐读性。当然从这一层面来解读燕守谷,又怎能不为其志可嘉.其心良苦而感叹呢?其原因,不外乎这种突出“刻”而尽量避免“做”的刀法意识,无疑承袭了前人用刀的原创之味,使刻出的线条既厚重又有锋芒,这显然与他本人的个性、风格和审美追求是相一致的。

事实上,燕守谷治印初涉明清诸家,复归秦玺汉印,能在传统中无拘无束地尽情挥洒,得自然之真趣。纵观他的篆刻作品,感觉在字法、章法、刀法的高度协调配合之下显示出一派传统文士特有的书卷之气。由于燕守谷对印史、印论的精通,导致他治印水平的高超,同时也正因他治印实践的丰富和深入,又促使他在运刀上表现的极为精到、细腻。当他意识到这个问题时,开始用刀时侧刀平冲,兼用披削,收笔处挑起,除较粗处以切刀收拾外,余皆以刀刃带过,或冲或切都不文不火、自然含蓄,控制得十分到位。

燕守谷印章,主要是受侯马盟书、秦昭版和新嘉量铭文之影响尤为明显,看上去光洁圆润,纵横游移之中夹杂稍许尖削锐利之笔,以增加字形的灵动之感。他无论以战国文字,瓦当文字还是镜铭文字入印,皆能力求使印面在冲淡平和之中透出几分灵逸之气。特别是他在文字的取舍方面有着自己独特的审美理想,并在字形的处理上并不作刻意的夸张变形,而是尽量保持古文字原貌的基础上作相应的印化处理,使之妥贴、自然、生动、和谐。尤其从他的印作,我们不难看出明显除受侯马盟书、秦昭版和新嘉量铭文之影响影响之外,刀下既有其生辣爽劲,又有其温和与静气。但他这种生辣与爽劲、温和与静气又是内在气息上的,其中又融进了他自己对篆刻本质精神的独特理解。这说明燕守谷更注重的还是写意精神的深度挖掘,使印章无论字法、章法、刀法还是自身对篆刻的理解都与其他人拉开了很大的距离。如果将他的作品置于众多印家作品当中,肯定会让人一眼即可辩认,由此可见,这才是他理想的境界。

我想,一方好的篆刻作品,应能表现作者的气质和修养。也就是说,风格即人,是人的气质在作品中的表现,其作品形式可以变化,但如果所有作品中都能统摄于作者的气质风范,这种美好的感觉就是高明的风格。所以平日里,燕守谷盖印喜欢用玻璃板做底子,垫一层连史纸,他是以忠实地把刀在石面上划过的那种很细微的痕迹都能反映出来为准则。至于用刀,他更是讲究一次性成功,无论冲切都要一刀完成,不做过多修饰。怪不得燕守谷自言:“如果反复修饰,就会失去很多自然的东西,显得做作,影响线条的视觉效果。”这话讲的有道理,更是启人心扉。

从整体上说,燕守谷在章法上追求的是一种奇丽诡异的意象,试图与打破通常篆法的逆向思维的文字造形相结合,再辅之以猛厉生辣的刀法来体现印作的天真稚拙之气。所以他的作品有一个很明显的外貌特征,既朱文印大多采用秦玺的阔边,但又绝少四平八稳、正正方方,或以欹侧取势,或以宽窄粗细加以变化,印内文字则随形就势,因势生变,憨态可掬,从中透出一些风趣与幽默之感。明朱简《印章要论》指出:“刀法者,所以传笔法者也。刀笔浑融无迹可寻,神品也;有笔无刀,妙品也;有刀无笔,能品也;刀、笔之外而有别趣者,逸品也。”事实上,燕守谷已经做到了。他是用最粗的砂纸造残,把砂纸垫在印面上,用刀把去敲击,而他造残追求的则是金石感觉,在造残的时候则是追求含蓄,使线条的明快和造残的含蓄结合,印面有生动的效果。当然,这种理性认识属于他自己,而在他的刀法里,是一种习惯性类乎本能的主体实践。因为燕守谷的每方印章,都似有一个逮人注意力的“关键点”(即人们通常所说的“印眼”),他在字形的处理上最具有符号性的手法是,注重长线条的纵横排叠,但又多以欹侧出之,力避呆板与僵直,中间辅之以斜线穿插和短线条及散点的排布,使印面生动、自然,力求无造作之气。如果说,我只是简单地说燕守谷在刀法运用上有了突破,这是很不够的,形式的突破总是要以内容的变化为目的,那么,在我们首先获得了视觉感受之后,我们能不能获得精神上的享受是决定作品成败的关键,这也大约是燕守谷的过人之处吧。

惊叹过后,我不由要思考,他该如何驾驭篆刻当中不可遏止的兴趣呢?无法否认,这是本领,是大本领。所以篆刻很难,既要追求刀法的完美,又要追求艺术境界的放松。我的结论是:他所体现出的成功的文化价值模式,已经远远大于对燕守谷印章的解读,难道不是吗?

燕守谷艺术简介:

燕守谷,一九五九年生,山东临沂平邑人,号大明湖客。一九九三年结业于中央美术学院书法研究室,从师王镛先生。现为中国书法家协会编辑出版委员会委员,山东省书法家协会副主席、篆刻委员会主任,山东印社副社长,西泠印社社员,山东艺术学院客座教授。书法篆刻作品多次参加全国书法篆刻展、全国中青年书法篆刻家作品展、历届全国篆刻艺术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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